
青島日報/觀海新聞 評論員 王學義
11月19日,一篇長達123頁的實名舉報材料在網絡傳播,稱天津大學化工學院張裕卿教授和其女學術造假。當晚,天津大學化工學院發布通報稱,張裕卿學術不端行為屬實,已被學校解聘。
這些年,高校頻頻爆出學術造假問題,以至于此類話題已經很難吸引太多眼球。但即便如此,天大教授張裕卿這一造假新聞,還是一度高居微博熱門話題第一名。為什么會這樣?因為它著實刷新了人們的認知,也突破了學術道德的底線。
首先,張裕卿的造假實在太過瘋狂。很多人認為文科容易造假,可誰能想到化工學術造假也會如此猖獗,而且發生在“專業排名第一”知名院校。人們覺得造假也就是復制粘貼,把別人的抄襲過來,可是張裕卿學術造假中,竟然充滿了實驗數據造假。而且,他不是一次造假、一段時間造假,而是長年造假;他也不是一個人造假,而是通過掌握學生能否畢業的“生殺大權”,從而脅迫學生造假。如同舉報材料中所言,學生們私下議論,“只要進了張裕卿實驗室的門,你只有三條路可以走,一是跳青年湖解脫,二是退學回家,三是造假畢業,”這是何等悲涼!張裕卿不僅自己毫無學術操守,更荼毒了學術生態。若是舉報中所言屬實,那他不僅壞了一鍋湯,更坑害了一批又一批的學生,令人何等憤恨!
其次,舉報中稱,張裕卿不僅自己在造假中獲利,還讓女兒也分一杯羹。舉報材料顯示,張裕卿竊取學生的研究成果,有時讓自己的女兒當第一作者,“同學們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就給了他女兒做嫁衣”。就是靠著這些論文,他女兒保送了天大的碩士研究生、博士研究生,然后保送澳大利亞一所大學的直博生。關于這些舉報是否屬實,天大目前尚未給出回復。假如屬實的話,張裕卿哪里只是造假?簡直就是吸血鬼、寄生蟲了。
舉報材料網絡熱傳后,天大化工學院很快就發布通報,對張裕卿予以解聘。就反應速度來說,還比較快,也并未護短,處置干脆。但不得不問:如此嚴重的學術造假問題,學校之前為何沒有發現?難道在此之前,就沒人舉報過張裕卿嗎?天大究竟有沒有予以重視?快刀斬亂麻固然決絕,但這樣就能完全切割責任嗎?如今的學術體系到底有多大的窟窿,才容得下如此蛀蟲游刃有余、逍遙自在?
對于張裕卿必須依法依規嚴懲,一查到底。學校解聘顯然不能給這一事件畫上句號,即便張裕卿“承認其本人有學術不端行為,并愿意承擔全部責任”。但他能承擔的也僅是其本人的責任。比如,天大必須對其女兒的學術成果進行調查,一經發現問題,該嚴處必須嚴處,該撤銷學位就要撤銷學位。這一事件還可能牽涉張裕卿歷屆的多名研究生,他們中的很多人其實也是受害者,希望天大給予妥善處理。
此次張裕卿學術造假曝光,是其原來的研究生舉報的。這位研究生此前因故退學,他對張裕卿知根知底,也深受其害,所以撰寫了這篇長達123頁的實名舉報材料,格式規整,行文嚴謹,儼然學術論文樣式。或許,這也是他寫給天大以及監管部門的一篇“論文”,值得認真研究,深入思考。
對學術造假“零容忍”不能只是一句口號,也不能只在曝光之后才“零容忍”。絕不能拿應對輿情的方式來對待學術造假。必須健全暢通監督舉報機制,徹底拋棄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的慣性處理方法,真正樹立對于學術的敬畏心。反學術造假是一場輸不起的斗爭,需要拿出決心與信心、行動力與執行力來,盡最大努力,實現不敢造假、不能造假、不想造假的目標。
責任編輯:孫源熙